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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zy2231 (Flying_stone), 信区: WarAndPeace
标  题: 一个唯美的故事:无言的结局(根据南大校园中的一个?
发信站: 南京大学小百合站 (Sun Dec 21 15:43:47 2003)

    记不清楚故事开始在什么时候。本来我不会是这个故事的主角,但是无意中仍扮演着
一个让我终生难以忘怀的角色。
  那时大学生活开始的第一个学期,相邻宿舍的一个和我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一个同班
同学阿南兴冲冲的跑来告诉我说,一个和我们生日相同的中文系的女生约了我们见面。

  明摆着这是他小子有所图谋却害怕遭遇肉食性恐龙临时抓了我当作垫背的,也好,既
然自信自己是连肉食恐龙也不屑看一眼的,那么就去会一会,大不了就做一只电灯泡,有
什么大不了的,况且这顿午饭一定丰盛的很,我都吃腻了学校里的饭了!
  出乎我意外的是我并没有遭受丝毫的冷落,连那个家伙后来都有些嫉妒的给我说真的
后悔不应该带我过去。当然,要是那是一只肉食恐龙的话他就不会这么说了。
  之后我竟然可以经常见她,当然都是阿南带我去的。大概是这家伙害怕得了一个重色
轻友的罪名才这样好心的吧。我也知道了那个漂亮的女生叫夏子,是南京本地人。
  一次我晚上上晚自习回来,走了一条靠近体育场的很偏僻的小路。迎面一对牵手的情
侣模样的两个人走过来,而我则走我的路,管它会不会打扰人家的情趣呢。等我发现那是
阿南,而他身边的是夏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回避了。阿南明显的有些尴尬,夏子则微笑
着向我打了个招呼,然后说邀请我们吃宵夜去。既然灯泡都做到这个分上了,我还顾虑什
么,答应的爽快让我自己都吃惊。
  阿南后来告诉我那是他们的第一次约会,之后夏子便做了他的女朋友。我不得不承认
阿南是一个很优秀的男生,人又那么帅气,也只有夏子这样的女生才可以做他的女朋友。
每一次他约会回来时候脸上洋溢的幸福不用看都可以真切的感受到。我则安心做我的事情
,照例每个周末出去玩,晚上上仔细。我是学经济的,身上的那一点儿浪漫细胞差不多都
消失干净了。由于从来没有期待什么,平淡的日子并没有什么空虚的感觉。阿南仍旧经常
的带我去和夏子喝喝茶,聊聊天。夏子是一个很健谈的人,可以说相当有思想;看上去就
如同夏日立亭亭玉立的一朵芙蓉,能够远观就已经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了,于是我从来没
有也不敢奢望过什么。
  转眼见到了大二。
  南京的夏天是我这样一个北方人远远难以忍受的,即使是到了初秋仍然如此。一个暑
假我几乎将夏子和阿南的事情全忘记了。在学弟学妹们军训的高昂的口号中过了一个月,
天气才渐渐凉快了一些。十一节阿南说他和夏子到江心洲去玩,希望我能一起去,我拒绝
了。之后我觉得我有些残忍,三个同一天的出生的人为什么不可以成为真正的好朋友呢?
或许我真的很嫉妒阿南,更嫉妒他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竟然可以将夏子的心也带走。
  那天回来的时候只有夏子自己,而阿南却没有从江水里上来。我猜想那一天夏子流的
泪一定有那天的江水那么多。她叫我出来的时候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阿南才走几天,她
就变得这样憔悴不堪。那一刻,我真想也大哭一场,不知道是该为阿南还是为夏子,可是
我没有。我和夏子去了我们三个最初去的幽蓝假日。夏子要了两杯啤酒,在我对面很慢的
喝着。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说一句话,甚至走回学校的时候。也不知道我们那次在那里沉
默着坐多长时间,回来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了老高,校园里的路灯也都亮了,一点点桔红
色的,带来一些暖意。但是阿南却再也看不到了。虽然白天太阳炙烤的那么厉害,南京的
初秋的夜晚却是很冷的。夏子的肩膀一抖一抖的,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想起了阿南而伤心
起来。突然她捂着脸啜泣起来,而我却丝毫不知道应该怎样劝她,只好任她在那里低声的
哭着。
  又是好久没有见到夏子,好像她只是活在我的记忆中;甚至阿南,也要从大家的记忆
中慢慢的淡出,没有人刻意要去留住什么,好像在这个世界上说永远的记住是一件很不可
能的事情,而遗忘则是人们的本性——永远无法摆脱也不想摆脱的一种现实。其实,能够
忘记过去那些曾经带来伤痛的人或事情并不代表很现实的什么东西,甚至可以说,这没有
什么不正常的。
  当大学的第二个冬天到来的时候,我几乎忘记还认识一个叫夏子的人了。还是她找我
,说有事情和我面谈。依然是那么清丽的一个女生,只是瘦了一些,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夏子说她很想去看看阿南,问我可不可以陪她。那个时候我真的找不到拒绝的理由,或者
说我根本不愿意找。去看阿南无疑会让我想起过去的许多东西,其实阿南的离开让我们有
意无意的回避一些关于过去的问题。镶在墓碑上的阿南的照片永远是那样微微的笑着,或
许那笑容正是我们不愿意过多的想起他的原因。阿南的墓很美,那一片天地全笼罩在一片
薄薄的雪里。那是无锡的第一场雪,也是那年唯一的一场雪——无锡是很少下雪的。我们
并没有在墓地呆多久。好像那一次在那里夏子没有哭,只是呆呆望了墓碑上的照片一会儿
。在返回的车上,我偶然问了她一句话,大概是这半年过的怎么样的意思。我并没有觉得
这句话会有什么让她特别有感触的地方,而她则毫无征兆的扑在握的怀里大哭泣来。我一
时不知道怎样才好,一动也不动的坐着,任凭她紧紧的握着我得手不送开。车到了南京的
时候,我才发现夏子已经沉沉的睡去。
  再后来便是夏子频频的叫我出来,当然从来没有说过什么喜欢我的话,但每次她都把
一只小手放进我的手里,或者静静的偎依在我的肩头。而我却不敢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
顺从她的每一个要求。一次我们在一起听一首叫“yesterday once more”的老歌,她突然
又哭了,然后就一个劲的向我说对不起。然后又扬起脸来看着我,慢慢的问我是否爱她。
我点了点头,她又哭了,而我却不懂得她的哭的含义。
  转眼间我已经22周岁了,当然还有夏子,甚至还有阿南——如果她还在的话。夏子告
诉我让我到她的家里去,和她一起过生日。这是我第一次到夏子家里去,也是第一次见她
的家人。出乎我意料的是,夏子的父母虽然很热情,却没有问我一点关于我的情况甚至是
我们的交往。更让我惊奇的是我是那天夏子的唯一的客人。夏子的父母都显得有些苍老,
眼神里总有一种不可捉摸的让人感到担忧的东西。晚饭后夏子把父母留在客厅里看电视,
却把我拉进了她的房间,然后很庄重的拿出一只CD机,说是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而我,则
没准备什么礼物给她。我尴尬的笑了笑,她说那吻我一下吧,我紧紧的抱住了她,也看到
两行液体的东西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来。八点的时候,我说我该回去了,她却拉着我的衣袖
,说:今晚留下吧!我分明的看到她的嘴唇上有两行细细的牙齿咬的痕迹,还有那眼睛里
那种期待的神情。“我和家里人说了的,他们知道。”她又说。我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好像知道了一切的原因似的。我知道,我是不可能离开的了。
  那天晚上,我们和衣相拥着躺在床上。
  离开的第二天,我打电话到她的宿舍,她的同学说她病了,没有来上课。我又往她家
里打电话,是夏子的爸爸接的。她告诉我夏子不能回来上课了,现在已经在北京的一家医
院里。我的不祥的预感终于变成了我难以接受的现实。我哭着问我能不能去看她,夏子的
爸爸沉默了好长的时间终于说,她不想让我再见到她。
  我知道,我很可能又要失去身边的一个人了。
  魂不守舍的过了一个月,突然收到一份很重的包裹。里面是一本我看了许多遍的《挪
威的森林》,还有几十张CD和两封信:封起来的是夏子留给我的,没有封的是她的妈妈写
给我的。
  我终于知道夏子已经离开这个世界的消息,一刹那间我的世界好像崩溃了,颤抖的手
再也拿不住手里的这张薄薄的信纸。想起了阿南,泪水再也忍不住了——当初在一起快乐
的说笑的三个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人就仅仅我自己在了。
  而夏子留给我的信的内容我至今还清楚的记得。
  “……
  “对不起,我不是想现在才告诉你我不能陪伴在你身边了,我早已经知道我没有多少
时间可以呆在这个世界上了。阿南是我记忆中永远无法摸去的记忆,从一开始我就喜欢他
,而他却一个人走掉了。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我刚刚好转的病情开始急剧恶化。医生的话
无疑将我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宣判了死刑。我不能忍受没有他的剩下的日子,我不甘心让一
生就这样过去。在你的身上我可以感受到阿南的存在,所以……我一直将你当成了阿南,
你会原谅我吗?我知道现在即使我说一千一万个对不起都难以减轻我心里的内疚,我也不
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你是一个好男生,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但是我却不可以在你
身边陪伴你。
  ……
  “后来我发现我可以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不再想起阿南,但我的生命却没有多少路可以
走了。还记得生日的那天吗?我多希望我可以补偿一点我的罪过,因为我将要永远的离开
你了。虽然我们没有生生世世的承诺,我的离开也没有违背我们之间的约定,但是我的心
理仍然是在极度的对你的愧疚中。我的心意你可以理解吗?
  ……
  “生日那天我拿了你挂在胸前的一块坠子,人家说一个人得到他喜欢的人的随身带的
一件东西,就可以在来生凭这件东西找到她。我想试一试,如果有来生,我会用我的一生
来爱你。告诉我,来生你还会这样爱我吗?这不是我由于愧疚而说的愿意用来生补偿你的
话,真的,到现在,你已经是我唯一所爱的人了。
  你是一个善良的男生,一定会找到你的另一半的,今生我不能陪你了,原谅我好吗?

  “……”

  夏子,傻孩子,你的心意我怎么会不能够理解呢?
  我永远都不会怪你的,不论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泪眼朦胧中,火车已经抵达徐州——我家所在的地方。我手里拿着的是夏子送给我的
《挪威的森林》。感情和主人公失去直子这个温柔可爱的姑娘是的感觉无比的相似,短短
的时间却恍若隔世。也是这样短短的日子,物是人非。我开始体会到夏子刚开始失去阿南
的感觉了。
  妈妈说我从来没有像这样堕落过。整个暑假,我只是终日的呆坐着,翻来覆去的听夏
子留给我的CD.我并没有告诉妈妈关于夏子的事情,害怕她知道了担心。即使告诉了她,也
指挥得到一些大丈夫何患无妻或类似的安慰。转眼暑假到了结束的时候,偶然照镜子,却
发现胡子已经很久没有剃了,妈妈也是一连无奈的样子。还好我没有瘦多少。
  我开始企盼着有来生,夏子不是说了,会再来生等我吗?
  突然又有一种祥林嫂似的自卑,难道我也会这样吗?

  “时间不会改变一切,但一定会改变记忆和爱情。”记不清楚这是在什么地方看到的
一句话。
  如果真有来生的话,夏子,你还会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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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东海落西山,
愁也一天,喜也一天;
遇事不钻牛角尖,
人也舒坦,心也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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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不去想何时能成功,既然选择了远方,那就还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