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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meilibuzai (狗蛋), 信区: WarAndPeace
标  题: 猎户座(3)
发信站: 南京大学小百合站 (Sun Feb 23 15:23:09 2003)


    车尚未到达县城的时候,同行的人差不多下去了。当然,这也是他不习惯跟他们一
起的原因之一。他还要在县城多换乘里一趟公车才能到镇上,这是第二个原因。也因为
这次有几个小师弟,以后可能跟他一道,所以算陪他们熟悉一下路线。当然,他现在仍
在回家的路上,但相比他逃离的那个遥远的城市,这也可以当作“家”了。

    县城对他,他对县城,应该是双向的陌生,尽管他曾在这里求学三年。一方面学校
新建在郊区,他们作为第一批高中生,享受到了“军事化”这样的教学、管理模式;另
一方面是出于他对这个县城的成见:县城坐落的县域的南边,在农村生活所能涉及的各
个方面,县城对他们更多是个形象。因而,他更亲近邻县,解放前他们那个镇就属邻县
的,虽然他对邻县的了解也不多。可是,每次他总不忘提及自己的邻县,或许更多是出
于某种行而上的东西吧?

    邻县的历史挺丰富,尽管他只了解一点。远的,像宋代大文豪苏东坡,曾任此处太
守;清代的窦光鼐,坟地农村叫窦家林,就在他们邻村不远,现在化在他们县。近代,
譬如王尽美、臧克家一类的积极形象;还有江青、康生一类的反面形象(这两个只是他
稍小时候,在大街上边纳凉,边数着天上的星星,寻找天上的猎户座的时候听说的,需
要查查邻县的县志)。他们几年前还跟邻县同属一个地级市,后来因财政原因被踢到了
这个很少人习惯的新的地级市。他身边的故事,比如他操的方言,跟邻县所查无几,却
在自己的县城受尽嘲弄;他的几个复读的同学,还有几个小师弟,高中都选在了邻县。
当然了,邻县的无论在教学质量,还是在高考分数线上,都有着太多的优势。可是,他
仍要按本县的规则行事。如果现在让他选择,他也不会选邻县,很简单,他生活的那方
圆几百里地,对他是一个荒漠——形而上的东西的荒漠,他喜欢这些。

    他从车驶向县城时,就开始想这些,一直到车站,他坐上要换乘的车,他还在想,
直到他遇到同村的一个小师妹。他本来是个腼腆的人,可自从在大学遇到了她,一切似
乎悄悄的发生了变化,尽管她似乎有些不屑,可是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牵挂她。从
最初的惊讶开始,他们已经聊的不错了。毕竟,他只比她高一级,年龄相仿,可以分享
的类似经历很多,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复读,还真不怕聊不起来。

    其实半道遇到她,让他解脱了很多,至少不用在背负上火车前的那些包袱。毕竟,
在她经历的那些事情中,也就是他们共有的某些回忆,只要是跟他有关,总是令人羡慕
的。尽管他还一直在谦虚,可语气不再重复十几个小时前、曾经的、那些略带受伤的凄
凉跟绝望。况且,这一年多对他的影响,足以让他把他们的聊天调到最适当的位置上。
车窗外早飘起的雪,迎面的北风,湿滑的地面,她那几件奇形怪状的行李,此时也只能
在他们一问一答的聊天前妥协了。毕竟,他们的背景差别很多,几乎没有什么交心的可
能。幸好,从公路到小村子不是很远,他们在村口岔开,又顺便来了几句客套话。

    家就在他前面二三十米处的路边,他开始准备个心情。


在自己的县城受尽嘲弄;他的几个复读的同学,还有几个小师弟,高中都选在了邻县。
当然了,邻县的无论在教学质量,还是在高考分数线上,都有着太多的优势。可是,他
仍要按本县的规则行事。如果现在让他选择,他也不会选邻县,很简单,他生活的那方
圆几百里地,对他是一个荒漠——形而上的东西的荒漠,他喜欢这些。

    他从车驶向县城时,就开始想这些,一直到车站,他坐上要换乘的车,他还在想,
直到他遇到同村的一个小师妹。他本来是个腼腆的人,可自从在大学遇到了她,一切似
乎悄悄的发生了变化,尽管她似乎有些不屑,可是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在牵挂她。从
最初的惊讶开始,他们已经聊的不错了。毕竟,他只比她高一级,年龄相仿,可以分享
的类似经历很多,更重要的是,她现在复读,还真不怕聊不起来。

    其实半道遇到她,让他解脱了很多,至少不用在背负上火车前的那些包袱。毕竟,
在她经历的那些事情中,也就是他们共有的某些回忆,只要是跟他有关,总是令人羡慕
的。尽管他还一直在谦虚,可语气不再重复十几个小时前、曾经的、那些略带受伤的凄
凉跟绝望。况且,这一年多对他的影响,足以让他把他们的聊天调到最适当的位置上。
车窗外早飘起的雪,迎面的北风,湿滑的地面,她那几件奇形怪状的行李,此时也只能
在他们一问一答的聊天前妥协了。毕竟,他们的背景差别很多,几乎没有什么交心的可
能。幸好,从公路到小村子不是很远,他们在村口岔开,又顺便来了几句客套话。

    家就在他前面二三十米处的路边,他开始准备个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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