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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信人: zh9070 (我赢了), 信区: WarAndPeace
标  题: 我一生中的恋人(5)
发信站: 南京大学小百合站 (Sun Jan 12 05:46:14 2003)

我茫然不是因为“yes” or “no” 的问题,而是“我爱你”三个字对我来说似乎
来得太突然了,没有任何的前兆,就这样来了,当时的感觉让我至今都说不出来是
什么样的感觉。教室熄灯了,我呆呆地在黑暗地教室里坐着,脑海中一直在寻找着
宏给我留下来的所有印象,我努力地回忆着我和她之间所有的对话或者活动,但结
果告诉我,除了运动会上有过对话和上午关于“觊觎”的问题以外,其余的几乎没
有很深的印象,她给我留下的印象真的很少。

我不想马上回答她“yes” or “no”,但是,假如我没有反应,她似乎会认为我
默认了她的爱,拒绝吧,怕她伤心,同意吧,实在没有理由,这样的事情我真的没
有了主张。可能是在黑暗的教室里呆的太久了,回到宿舍时头有点疼,一觉醒来时
,宿舍里一个人也没有,头更疼了,一看时间已经是上午10:00了。“完了,我睡
过了,怎么没有人叫我起床?”我立即翻身下床,准备去教室上课,然而腿直哆嗦
,浑身燥热——“我病了”。匆忙去医务室,医生告诉我感冒发烧了,为了以最快
的速度恢复过来,医生建议我马上打点滴,我答应了。

点滴打完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我没有吃午饭的胃口就直接去教室了,下午的课已
经开始,我回到座位时惊奇地发现宏不在!她会去哪里呢?我脑海中乱哄哄的,对
老师的讲课我感觉不知所云。她会去哪里呢?这样的问题一直缠绕着我,我真的听
不懂老师的课,这是我进校以来的第一次。我当时感到很恐惧,我怎么会遇上这样
的事情?好不容易下课了,我问宏的同座宏去哪里了,她说上午第三节就没有看到
她了,不知去哪里了。我心里似乎更加恐惧起来,一种不祥的预兆笼罩在我的心头
,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我肯定地认为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的。我的
预感在一个小时后得到了验证。

下午第二节课刚结束,宏来到了教室,看她满脸心事的样子我心情紧张得要命,本
来就在发烧,此时,细细的汗珠从我额头上渗出,脸色估计是煞白的。宏来到我的
座位旁和我说:“你出来一下。”我此时感到背后冷汗直冒,我跟她出去了。

一出教室,宏紧张地问:“你上午干什么去啦?怎么没有来上课?是不是因为我的
那封信?”我和她解释了上午去医院的事情,她稍稍松了一口气。她领我来到草场
的一角,我发现还有一个女孩子在那里,“这是我姐姐”,宏介绍说。我心里非常
紧张,心想:干吗把你姐姐搬来,到底怎么啦?

宏的姐姐讲话了:“上午宏将你俩的事情和我讲了,你上午没有来上课,她很紧张
,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上午也到你宿舍找过你,你不在,因此她求助我了,说
她怕影响你复习迎考。中午的时候我们去你家了,你家没有人……”我没等她把话
说完就急了:“去我家干什么?你们这样不好,我家人会为我担心的!”我大脑中
几乎一篇空白……,心里只是在祈祷千万不要让我家里人知道!宏的姐姐接着说:
“你不要紧张嘛,不是没有遇到你的家人吗?这也怪我不够冷静,现在话讲明了不
就没事啦?”

“但愿没事,现在是什么时候啊?”我喃喃地说。“下午5点吧”,站在一边不知
所措的宏插了一句。“我讲的不是现在的时刻,而是现在的复习考试的阶段!”我
的口气显得有点不友好。我看了宏一眼,她的眼中有一种非常内疚的光,我的心一
下也软了许多:“好吧,事情到此为止吧,大家抓紧时候复习迎考。”“对对对,
宏也把这事先放一放吧。”宏的姐姐附和说。“嗯,知道啦”,宏非常温顺地说。


事情本以为就这样告一段落的,然而晚饭的时候父亲却出现在老师的办公室……

父亲在我的心目中就是威严,平常什么事情他都不会出面的,只有在影响到儿女终
身大事时,他似乎才出来做点让人没有讨论余地的决定,他在家的有着绝对至高无
上的权威,他的到来让我不慄而寒,这是因为刚刚发生了关于宏的事情。

“最近情况怎么样?”父亲这样的问话让我一下清醒了许多,似乎高烧也退了不少
,其实这是我最害怕他这样的一句问话,我知道他一定了解了什么事情了,只是现
在在核实他所了解的和我讲的有没有出入而已。我向来不敢在父亲面前隐瞒什么的
:“最近还好,上午有点发烧,打了点滴,现在好多了。”“嗯,”他停了一会儿
继续说:“我今天来不会就是只听你这两句话吧?”看来没有退路了,还不如老实
“交代”。我将情况全部讲完后,父亲脸上露出一丝难以让人觉察的微笑。“好吧
,我相信你一定能处理好这件事情的,记住自己的目标,不要分心,也不要为此伤
害了任何一个人,我先回去了。”

送走父亲,我决定必须和宏交换一下意见,完饭后,我约宏来到小河边:“今天约
你来只是想说明我的观念,我以为这样对你我都有好处。首先谢谢你对我的信任,
对你的直率表示钦佩和欣赏。但是,我现在很难用肯定或者否定的态度来评价你对
我的这份情感,真的,现在不是时候。你我都有自己的目标,在没有达到各自的大
的目标以前,我想情感方面的事情还是像你姐姐讲的,暂时放一放吧。刚才晚饭前
我父亲来过学校了,你我的事情我和他讲过了,他似乎非常理解我的,他也希望不
要伤害到任何一个人……。”

没等我讲完,宏的眼里已经倾满了泪水:“好了,不用讲了,我真的很后悔对你所
做的一切,让你难过了,影响你复习了,我对不起你,我理解你的处境。只是我太
喜欢你了而你不知道罢了。你忘了这事吧,全当没有发生,我是错误的时候做了错
误的事情……,原谅我好吗?”我一时语失,竟不知讲什么是好,面对一个满脸泪
水向我示爱的女孩,我真的不知道怎样接受她或者怎样拒绝她,甚至都不知道怎样
安慰她……

宏看我有点木呐,似乎更加伤心,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自言自语般说道:“算
了,你不用担心,我会像你一样处理好的,我也有自己的目标的,真心希望这件事
没有给你造成太大的伤害,否则我会内疚一辈子的,原谅我好吗?”“嗯,这件事
就这样暂时放着吧,不用多想的,你并没有过错,因此用不着‘原谅’一词的,衷
心希望你考好……。”宏打断了我的话:“谢谢你的大度,我现在感觉好多了,我
先回教室了,真想吻你一下,想想算了,再见吧。”说完,她很快地离开了……,
从她的背影看,她似乎擦了一下眼泪。

高考很快就结束了,本来高考后回校对答案时宏和我约好的,等成绩出来后在学校
见一次面的,但她失约了。我和宏的成绩都没有出乎大家的意料,都达到了平时最
佳水平了,我很幸运地被一所重点院校录取,而宏的志愿填写可能有问题没能读本
科,而是来到了和我同一城市的一所大专。我曾经去她的学校找她,可以怎么也没
有找到,写信给她她也不回信。寒假回家,我托同学带信给她说想见见她,就不知
为什么她没有出来见我,后来只知道她毕业分配到江苏一个古城了……

多少年以后,在母亲认为我已经进入大龄青年行列时曾经提到过她,说我在高中时
爸爸为宏和我的事情几天几夜没有睡着觉……。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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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me gone is like the flowing water of a gurgling river, where even if one wishes one cannot touch the same water again.